第四章:朝陽之都卡倫多-(B)

在經歷狂風驟雨之後的天空連一絲烏雲都看不到，好像被徹底的洗滌了一樣。而這就是大自然的奇妙之處，有時得像這樣經過一翻風雨，天空才能看的更清楚、更廣闊無邊。恢復清明的大地，也慢慢熱鬧了起來。

「哇啊…這就是卡倫多嗎？」薩維爾頗感新鮮的對著比上個城鎮更繁華的港口東張西望。

卡倫多港不愧為大陸西方的第一大港，因掌控整個大陸西方的海域門戶，再加上港闊水深，可停泊許多船隻，是大陸上最優良的海港之一。人口密集，聚集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商船與商人，富庶而且熱鬧，三教九流之人皆有。

「是的。卡倫多是這個國家裡最熱鬧的小鎮之一，人口聽說佔有總城市的百分之十呢。」琵妮絲面帶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邊看著路邊的小孩子打打鬧鬧邊向薩維爾解說著。
「只可惜的是先進又繁榮的地方通常也充斥著一些不良份子。」亞司正經的把因太感興趣而停下腳步看攤子的薩維爾拉向自己。「最好小心一點，薩。」

薩維爾皺了皺眉頭，「薩？」我可不記得我跟這個人有這麼熟啊，雖然是不怎麼在意啦…不過我記得被救起來的時候他似乎也是喊我『小薩』的樣子──

「啊，抱歉。應該說是耶魯先生？」亞司尷尬的說，並鬆開緊抓著衣服的手。
「沒關係啦，這個我不介意。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亞司呢，船長？」
「好啊，叫亞司沒問題。我之前就說了可以這樣叫。」他聳了聳肩，接著轉過頭掩飾著些微寂寞的表情。畢竟小時候的兩人…是如此的要好。什麼時候兩個人的對話竟然變得這麼忌諱？

『真是個蠢問題…』他邊諷刺的想著，邊搖搖頭把事情先暫時忘掉把注意力轉移到隨時都可能會走丟的薩維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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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到旅館去訂船員們的房間。」

在宣告解散後，所有的船員都一哄而散各自找自己的樂子去了。只剩下因為對此地不了解完全沒有計畫而不知所云的薩維爾和準備去辦正事的亞司與琵尼絲。在討論了數分後琵妮絲決定：『這少年就跟著我們。』那股疑似命令的語氣讓無權決定的兩人都絲毫不敢違逆。反正也無處可去，薩維爾決定就這樣跟著這兩人順便認識新的環境。

「咦？可是旅館很貴的說…」
「不用擔心，我們船長的人際關係可好的很。他跟這家的老闆及老闆娘早就混熟了。」在大夥魚貫進入酒屋旅後，琵妮絲隨手關上了門。亞司則在喊了聲亞司從不曾聽過的奇怪名字後走踏入吧檯後的木門裡。靜待數分後，幾個爆笑聲夾雜著微微彆扭的悶哼從門後面傳了出來，又一響大聲的拍打，亞司揉著手掌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
「弄好了。」他翻了個白眼說，「三樓都是我們的啦！」
「那好，走吧。」琵妮絲拍拍亞司的背自逕的推開了大門。

薩維爾二話不說的跟了上去，身後的亞司還不滿的碎碎唸著：「真是的…老賈的力氣就不能小一點嗎……都年紀一大把了還一副重量級拳手的鐵砂掌打的我手快爛了…明明只是個擊掌說…還有抱人就不能小心一點嗎？就算你很熱情可是老爹你把我老骨頭都快碾碎了啦…」

「咳咳…」聽到以上怨言的薩維爾不禁輕生笑了出來，但為了不讓亞司聽到，他只好假咳了幾聲蠻混過去。
「薩，你感冒了嗎？」沒有發現的亞司停止了抱怨，一臉憂心的看著他。
「嗯？沒有啊？」
「來，這個給你！」亞司在拋給顧著攤子的小孩一個銀幣後拿起了攤板上一件紅白交接的披肩，批到了他肩上。
「咦？」
「你之前才掉到海裡過，身子不要著涼了。剛剛就看到這個了覺得很適合你，所以披著吧！」
「呃…謝謝？」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的薩維爾看著身上的披肩，只好用疑問句表示感謝。
「嗯，很適合你喔。」亞司搔著臉頰，露出了不太好意思的微笑。
「…」薩維爾像是覺得有趣似的看著亞司，露出奸黠的表情，『真是有趣…』

「亞司，你人真好呢。」
「啊？」
「真不愧是偉大的船長大人。」
「唔──」
「難怪大家都那麼喜歡你呢，真是令人羨慕。」
薩維爾閉起眼像是自言自語的說，故做正經的點點頭，偷瞄了了身邊的亞司一眼。
「……」

亞司的臉一開始盡是被雷打到了驚訝−−還是說驚恐？瞬間又轉成比攤子上任何一顆蕃茄都還鮮豔的紅。薩維爾先是呆了一下，然後邊喊著笨蛋邊笑著丟下看似煮熟蝦子的亞司追上已經快被人潮埋沒看不見的琵妮絲。

「這個人還是這麼難搞……」亞司定了定神後，拿出手帕拭著汗順便擋住刺眼的陽光，小跑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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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時間已經漸漸的過去，一直掛在天空艷陽高照的太陽也緩緩下降到地平線之上。原本空蕩蕩的藍天又慢慢聚集了一些散雲水氣。暗紅色的夕陽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一種神祕的橘黃色，而朵朵白雲也沾上了天空藍與橘光交加的靛色系。雖然空氣亦轉涼，但市區市集的人群卻沒有要散去的意思。手上抓著玩具的小孩子在街上嬉鬧著，手上提著竹籃的婦女們也還在跟商人討價還價。就算跟早上及中午比起來的確是些許安靜了一點，但人群熱情的氣氛卻一點都沒有消失。

「啊──好累…」不習慣一次走路走這麼久的薩維爾揉著雙腿，邊努力吞下口中的零食。

在辦完事情之後，琵妮絲就揮揮手自己散布去了。留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亞司和薩維爾。原先薩維爾是提議乾脆去幫補著貨的船員忙算了，但擔心著薩維爾會被沉重貨物壓扁的亞司想了想後否決了這個提議。兩人最後決定在市集到處逛逛看能不能找到好玩的東西帶給修穆、碼迪弩和艾犽利，至於琵妮絲就算買好玩的東西給她，她大概會皺著眉頭說：「買這種沒有用的垃圾浪費資金做什麼？」，所以買禮物給她的主意只好作罷。

「你還好吧？要不要到碼頭坐著休息？」亞司看著滿手零食的薩維爾，有點想笑的說。
「好啊，海風吹著一定很舒服。」後者啃著醃漬番茄點點頭，跟上亞司走向港口。

兩人在一個人潮較疏散的港地找了個長板木椅坐了下來，靜靜的欣賞著船隻們為出發到下一個地點而準備，也看著地平線上的夕陽一點一滴的下沉。兩人都沒說話。薩維爾吃著還剩下一大半的零嘴，表情迷茫的看著風景享受帶著微鮮鹹味的海風。亞司則偶爾轉過頭撇薩維爾一眼，再轉回去望向跟前者相同的視線範圍。

「亞司…你有沒有想過要到世界的盡頭瞧一瞧？」許久，薩維爾小聲的開口。
「嗯？……有啊。」亞司的身體聽到問題後隱約的顫了一下，但又馬上故作鎮定的回答。
「然後呢…？」
「我到處旅行卻從來沒看過或找到這地方…」
「喔…」薩維爾點點頭，像是有話說卻又欲言又止。
「怎麼？怎麼會這樣問？」
「沒有…我記得小時候我好像跟某個人約定，要一起找到世界的盡頭。」薩維爾轉過頭來看著亞司，嘴角帶著笑意，紫藍色的雙瞳裡閃爍著七彩天空反射的光芒。

乍看到這夢幻又充滿神秘般的笑顏，亞司呆愣了一會。意識到自己剎那間失態了的她，趕緊開口說話掩飾窘態。

「某個人？」
「嗯！一個很溫柔很照顧我的人。」他又望向遠方，注視著在海上盤旋的鳥群。「可惜我不記得對方長什麼樣子了…」
「容我失禮，什麼原因導致遺忘…？」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某個人”是誰，但為了找出薩維爾忘記自己的原因，亞司不顧一切的開口詢問。
「……」薩維爾皺起眉頭，但並不是在生氣，而似乎是正在努力想著問題的答案。
片刻，「我也不知道呢…不過那個人似乎是在暗中一直鼓勵我走下去的一絲希望之光。」
「哦…這樣啊─−」
亞司些許寂寞的看著對方已經恢復精神，輕鬆的哼著不成曲調的奇怪音符。

『那麼我對你來說又曾經是怎麼樣的存在呢？』

那個人到底是誰…？
試著尋找回憶中其他跟薩維爾童年有過接觸的人，亞司站起身看著太陽緩緩陷入地平線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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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嘎嘎要接近尾聲了=D="!!
原本我是想說這裡接下去然後讓小薩想起一點點...
不過這樣亞司的戲份我好像負責太多了囧
畢竟亞司還是小零的孩子啊(笑)
不過亞司你真的很遲鈍XDD(被毆)
雖然薩維爾也只有比他好一點點...吧?
(不過他的警覺心倒是很強|||)
其實亞司的內心對那個"到世界的盡頭"有反應...
不過他似乎不自認為是那個"像希望之光"的人呢..
請大家繼續加油下去!!!
小零下一篇也請加油ODO//


以上By艾